和你抢巧克力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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楮映源
楮映源 普通会员 2020年10月09日 16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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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爷爷和奶奶在我印象中是一对老小孩。例如,根据古人的说法,梅绮是一对恩爱的夫妻。没见过爷爷奶奶在吃菜的时候给对方最好的部分,也没见过他们在吃菜的时候互相谦让。小时候,我固执地认为爷爷奶奶不相爱...

  爷爷是个有礼貌但挑食的人。如果一道菜不合他的口味,他绝对不会表示任何不满:礼貌地捏一点,津津有味地品尝。你劝他多吃点,他会说:我吃饱了。奶奶教他:“多吃一点,还剩下那么多!”他甚至非常真诚地拍了拍肚子,表示自己真的吃饱了。但是,如果这个时候端上一道非常美味的菜,爷爷会马上伸出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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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一次爷爷的老同学从美国送来一盒巧克力,让人想死。然而,在巧克力盒子里,只有十四种口味和形状的两种巧克力。这是个大问题。你怎么把三个人分了试着切开?几乎每一块都装满了坚果甚至是液体,不可能分成三个规则的部分!我们达成了共识——每天下午尝试两种口味。糖果是孩子的专利,我自然有优先权。我爷爷奶奶总是不好意思偷我的那份。但是后来,围绕着剩下的两块怎么分,我爷爷奶奶开始了一场互不相让的谈判。最后决定用一种“公平”的方式解决问题:一人一块,第一天奶奶优先选择,第二天爷爷优先选择,以此类推。

  奶奶精心挑选了她最满意的,爷爷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剩下的,做出一副很陶醉很满意的样子。奶奶马上表示遗憾,最后只好互相交换,互相撕咬,不忘向对方诉苦。“你咬了这么大一口!”“我还没咬呢,宽宽,你爷爷是个小气鬼。”那个星期的每个下午,围绕着巧克力,老人和老妇人会斗嘴很长时间...

  后来我慢慢发现,祖辈之间关于食物的争执,有时候更像是一种仪式,就像野蛮人面对丰富的猎物,必须围着火堆跳舞感谢上天的恩赐;或者像下棋一样,喊着“将军!”看似不和,其实都很开心。

  上了大学以后就很少回家了,从国外什么都没学到已经八年了。四年前,爷爷在下雨天走路时滑倒摔坏了股骨关节。因为年纪太大,有人工关节,但是有排斥,不得不卧床。由于缺乏活动和岁月不饶人,原本很健康的身体每况愈下。这期间爷爷生病的时候好几次都挺过来了。爷爷躺在床上,奶奶每顿饭都把菜端到床上,想劝他多吃点,还有各种零食零食。去年春节前,爷爷中风了。虽然被救了,但是身体更差,有时候连个人都不认识。再加上抵抗力弱,不时引起肺部感染和低烧。只好住在医院封闭的无菌重症监护室里,家人每天下午只有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,还要穿白大褂和戴口罩。医生说:“97岁的老人这次出不来了。”。

  寒假期间,我每天陪奶奶去看爷爷,送饭。他经常处于昏睡状态,喉咙被割断,全身灌满各种管子,连接着几个仪器。偶尔醒来和我们打声招呼,然后又睡着了。所有的食物都应该在家里用搅拌机捣碎,送到医院。护士每两个小时用管子从喉咙里按规定量灌下去。医生说:“病人现在躺在床上,但是消耗不多。当他输液时,我们会给他一些营养和维生素。家庭成员可以准备一些基本的淀粉和蛋白质。”。其实这个道理大家都懂。在像爷爷现在这样的情况下,不管是海参鱼翅还是从他喉咙里灌出来的鸡蛋萝卜,好的食物和坏的食物没有区别。而且单从营养来说,常规意义上的贵的饮食要比便宜的高很多。

  但是奶奶总是给爷爷最好吃的东西。老鳖和乌鱼天天不停,她恨不得把满汉全席糊了喂爷爷。护士们都问:“数一数你送来的浆糊。里面有什么?”大妈春节从大连回来,带了点海鲜。我看到奶奶在里面摘啊摘,挑出最大的鲍鱼大虾,做粥给爷爷吃。奶奶说:“这些是他最喜欢的食物。”

  突然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:和你吃一辈子饭,比什么都重要。

  所谓爱,就是你开心的时候,从他嘴里抢一块巧克力;当他躺在病床上时,他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食物都放进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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